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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尘斜倚在首辆桐油厢车的软垫间,二十驾运棉车如蜿蜒长蛇碾过青石道。
正午炽阳灼得车辕发烫,往来商队多挤在城门处鱼贯而入,唯独这支逆流而出的车队引得路人频频侧目。
车帘缝隙间漏进的碎光里,他瞧见几个闲汉对着首车顶部的雕文指指点点。
虽然这些好事者们认不出车内坐着的是哪位大人物,但驾车的徐二他们大多是认识的,这么一来众人纷纷猜测,那首车中的是车马行的某位老板。
此刻道旁槐树枝桠间隐约闪过几道窥探目光,但很快又纷纷收回。
报告上只有四个字——
今日无事。
车轮隆隆声渐逼近城西关卡,季尘指节无意识点击着横放在膝上的剑鞘,如果说广安府城南的港口是水运的命脉,那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