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
助理小陈给我送来一份文件，是公司新电影的最终版剧本。
她有些犹豫地开口：“晚意姐，刚才公关部说，陆衍舟好像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封道歉信，给您的。”
“是吗？”我头也没抬，翻开剧本，“让公关部看着处理吧。”
小陈点了点头，又小声说：“还有他好像把您送他的第一块手表，挂在二手网站上卖了，备注写着‘初见’。”
我签文件的手停顿了一下。
那块表，是我用自己第一笔奖学金给他买的。不贵，但意义不同。
或许，在那段虚假的关系里，也曾有过一星半点的真心。
但那又如何？
最为无用是真心。
我将签好字的文件递给小陈：“通知下去，准备开机。”
窗外天光大亮，我的电影王国，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至于那些过去了的人和事，早已不配占据我剧本里的任何一个镜头。
陆衍舟曾给我打过最后一通电话。
那天，我正在新公司的办公室里，筹备开机仪式。
看到那个熟悉的号码，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到了外面去接。
“苏晚意。”他的声音，沙哑得不成样子，充满了疲惫和绝望。
“有事？”我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我输了。”他说，“我输得一败涂地。”
“这不是输赢的问题。”我说，“这是选择的问题。”
“选择”他苦笑一声，“如果如果当初我没有在颁奖礼上那么做，我们现在，会是什么样子？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
又是长久的沉默。
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挂了。
然后，我听到他用极低的声音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
这三个字，迟来了太久。
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。
“陆衍舟，”我说，“你没有对不起我。你对不起的，是那个曾经对未来充满希望，相信努力就会有回报的，你自己。”
“还有，那个在雨夜里，向一个落魄女孩伸出援手的，善良的你。”
说完，我挂了电话。
我想这是我们之间，最后的通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