葡萄酒庄。
暮色里,江云初趴在二楼露台的栏杆上,饶有兴致地看底下的宾客把跳华尔兹的小情侣围在中间。
谢明川走过来,把一条披肩搭在她肩膀上。
“起风了,别着凉。”
江云初裹紧披肩:“你这里真好,有点世外桃源的味道。”
“是吗,你喜欢的话可以经常来。”
江云初酒劲上头,借着那点醉意狐疑问道:“可是你又不会一直在这里。”
谢明川摸了摸鼻子。
“也说不定,反正生意嘛,在哪里都可以做。”
正说着,楼下有人起哄,喊他们俩来跳舞。
谢明川试探着把目光投向江云初,小声道:“跳吗?”
大约是被眼前的气氛感染,江云初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。
“跳!”
谢明川绅士地抬起一只胳膊,江云初把手搭上去,两人也没下楼,就在彩灯环绕的露台上旋转。
谢明川看出江云初有些喝醉了。
可是,她喝醉后毫无防备的雀跃模样,真的很可爱。
他配合着江云初看似淡定但渐渐乱掉的舞步,心头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——
如果,当年江云初遇到的不是顾知衍,而是他,会怎样?
聚会结束后,江云初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。
宾客都已陆续离开,谢明川亲自开车送她回亚瑟的甜品店。
路上,江云初兴致勃勃。
“爱丽丝昨晚拉着我说,我做的慕斯蛋糕是全世界最好吃的东西,哪怕是人生的最后一餐她也希望是这块蛋糕!天啊我就喜欢这种毫不掩饰的赞美。”
“我恨不得把她的夸奖录下来,一天二十四小时在店内循环播放!”
谢明川原以为江云初沉静内敛,到昨天才知道她还有这样截然不同的一面。
他眉梢带着浅浅的笑意,坐在一旁听她滔滔不绝。
“亚瑟说我做出的甜品和以前不一样,可我自己察觉不出来,难不成我睡了几年味觉退化了?”
谢明川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句。
“不是退化,是你长大了。”
“改变并不意味着不好,你只是还没找到你喜欢的那个口味。”
江云初一怔,蓦然想起自己决定离开顾知衍的那个下午。
那时,她被迫接受眼前的一切,但仍然鼓足勇气做出抉择想把自己从泥潭里拉出来。
“你说得对,”她浅浅一笑,“如果不是那场车祸,我也看不清身边是人是鬼。”
谢明川以为自己勾起了她的伤心事,心头有些无措。
半晌后,他用近乎商量的口吻道:“要不,下次你做完甜品后叫我一声,我去帮你尝尝?”
“好啊。”
宾利一路驶到甜品店门口停下,谢明川下车为江云初打开车门。
“说好的,出新品要告诉我。”
江云初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“知道了谢总,你这样搞得好像你们集团急着要转型做餐饮”
谢明川和江云初道别后开车离开,江云初正要转身进店里,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人低声喊她名字。
“云初。”
她下意识回头,就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站在转角处,正痴痴地看着她。
江云初脊背一凛。
“顾知衍?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