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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意味不明地望向我。
可我知道,宋伯昭和苏桃娘锦衣玉食多年。
对他们来说,一息之间失去所有,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。
皇帝念我一片孝心,答允赦免宋伯昭和苏桃娘,但他们的儿女依旧要流放岭南,在那儿充当苦工劳力。
他们沿街送去流放那日,我把两人拉上了街。
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,却什么也改变不了。
“宋知瑜,你好狠毒的心肠!”
苏桃娘气急败坏:“你这个贱人!你害我们母子分离,我不会放过你的!”
可她能怎么办呢?
昔日繁华的江南已经回不去了,圣上判他们终身不得离京。
在京买的宅子已然被封,他们只能暂时住在一处逼仄的院落里。
宋伯昭看着眼前又小又臭的屋子,眼前一黑。
反应过来后,他狠狠扇了苏桃娘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“都是你!”
“好好地,非要去惹宋知瑜做什么,非要那么张扬做什么?!”
两人到底只能同甘,不能同苦。
被宋伯昭打了一巴掌后,苏桃娘也怒了。
“你打我?你凭什么打我?!”
“我去给那些人送礼的时候,你不是也没阻止过吗?!”
我和雪岚懒得看他们互相埋怨、掰扯。
我派了几个人守在那里,及时向我汇报他们的动向即可。
二人穷到几乎揭不开锅。
无奈之下只能去找工。
宋伯昭臭名昭著,最后只能到码头当苦力。苏桃娘在家做针线活,换一点小钱。
可即便这样,她依旧追求上等物。
宋伯昭一到手的工钱,不是被她拿去买首饰,就是买布匹。
他再也受不了,两人大吵一架。
苏桃娘离家出走了几日,再回来,已经是春风满面。
“盯紧她。”
我冷笑道:“当年为了荣华富贵,她给宋伯昭当外室。这样的捷径,走了一次,就还会有下一次。”
不久后,宋伯昭果然发现苏桃娘红杏出墙,有别的男人养着。
他怒气冲冲提着刀,就要去砍死那个奸夫。
被我拦了下来。
“我问你,我娘到底是怎么死的?”
宋伯昭坐在破凳上,眼神飘忽。
我直接起身:“若你不说,你就一辈子在这破屋里待到死吧。”
他这才急急忙忙道:
“是苏桃娘下药害死的!”
见我沉默,他将当年的事一股脑吐露:“你娘是镇国公府嫡女。成婚后,她处处压制我,但我好歹也是一家之主啊!”
“苏氏就说,你娘已经病入膏肓了,再多服一剂药,早早归西,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。”
说罢,他还要连连摆手:
“一切都是苏氏的主意,跟我可没关系!”
“女儿,你要怪就怪苏氏,别冤枉你亲爹!”
我盯着茶盅上漂浮的白沫,心中恨意滔天。
若没有他的默许,苏氏又怎敢动手。
他们都是凶手。
我放下茶盏,冷声道:“你配合我演一出戏,只要事成了,你就再也不用住在这间破屋里了。”
宋伯昭闻言大喜。
“好!好好好!”
“只要能离开这里,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!”